2018年10月31日星期三

如特朗普全面向華徵稅 花旗警告:威力是之前10倍

外國傳媒報道,美國總統威脅一旦11月底中美領導人會面後談判無進展,將在12月初宣布“曬冷”向餘下約2,570億美元進口家警告,若成真,威力將是之前的10倍。

該行指出,由於目前美國已緊張及等投入成本不斷上漲,企業已要將不少成本轉嫁。一旦再加上向中國貨品徵收額外關稅,通脹升溫的速度將高於目前的預期。

以目前形勢來看,若特朗普再有行動,最快的時間是2019年2月初,包括現時未在徵稅之列、主要在中國生產的蘋果公司iPhones及Nike的鞋類,假設關稅是10%,由於美國企業已不能不將成本轉嫁消費者,威力將是之前500億美元及2,000億美元貨品關稅的10倍。

來源: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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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看父母受酷刑 黑龍江女孩精神失常

來源: 博談網

作者: 蘇智敏

演示:吊銬「開飛機」(明慧網)

(博談網記者蘇智敏報道)中共當局對新疆維吾爾族及少數民族的鎮壓,近期受到國際上的諸多譴責。在西方媒體的報導下,新疆穆斯林在像監獄的再教育營里被酷刑、面臨死亡威脅、骨肉被迫分離、被迫放棄信仰,被洗腦及只能歌頌中國的處境曝光。

然而,中國還有一大群人與新疆穆斯林有相似遭遇,甚至因不放棄信仰而被虐致死。這群人是學員,自1999年7月20日中共當局在全國範圍內發動排山倒海之勢的打壓下,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在這之中,中共當局施加的殘酷手段經曝光後,即使化做文字,往往仍令人不忍卒讀。

海外獨立媒體明慧網在10月29日披露一則因信仰法輪功被酷刑,女兒被逼看父母遭酷刑折磨的場面,最終造成女兒的案例。

居於省牡丹江市的侯國忠、程秀環,跟世上無數法輪功學員的故事一樣,多病的身體因修鍊法輪功而身心受益。中共當局開始鎮壓後,侯國忠夫婦於2000年進京上訪,向當局說清官媒的抹黑報導是錯的,但他們在國務院信訪辦門前被抓,遭關押在牡丹江看守所,被強制灌食與各式各樣的虐待。

在侯國忠夫婦被非法關押時,家中只剩年僅13歲的女兒侯美欣。

侯國忠被非法勞教1年,妻子程秀環被非法勞教2年。小名媛媛的侯美欣一個人在家,家中沒電、沒水、沒暖氣。

在2003年4月19日侯國忠夫婦因傳播法輪功信息再次被非法抓捕,並被非法抄家,不僅家裡的現金、值錢物品被抄,連媛媛學英語用的一台VCD影碟機也被警察拿走。媛媛上前再三說明是自己學慣用的,甚至追出門去討要,被警察推倒在地。

這一次,侯國忠、程秀環遭受酷刑虐待。愛民分局的盛孝江、陳亮、楊浩、陳景瑞、楊春林、喬三及國保大隊隊長王某,以及王姓、崔姓司機等,共十幾名國保對他們拳打腳踢,還動用各種酷刑;老虎凳,把雙手背後面,固定在鐵椅上;五馬分屍,5個警察將受刑人的四肢和頭往5個方向用力拉扯;灌芥末油,將具有強烈刺激味的芥末油灌到鼻子和嘴裡,一次灌很多瓶,灌進後立即用塑料袋套在頭上,人馬上就窒息而暈厥,再用涼水澆醒,一日重複多次;「開飛機」,雙手被反銬背後,用繩子系在手銬上吊起來,把人懸在空中;烤大燈,用2百瓦大燈泡高溫烤臉。同時,警方還不讓睡覺,輪班用刑。

諷刺的是,這些國保隸屬的分局叫「愛民分局」。施加酷刑時,牡丹江市愛民分局副局長盛孝江還親自指揮,吼叫著:「往死里打,打死白打死!」

愛民分局在酷刑折磨侯國忠夫婦時,還殘忍地把媛媛帶到酷刑室,逼迫她看自己父母被折磨。當時16歲的媛媛,精神上因此受到巨大刺激和傷害。

在沒有得到公平的法院審判下,侯國忠被關押到牡丹江市尖山子監獄,程秀環被非法判刑6年,因上訴再加刑1年,關到哈爾濱女子監獄。

親人間的羈絆也成了警方凌虐的利器。夫婦倆在監獄時,警察皆用媛媛作要挾,試圖逼迫他們放棄信仰。

獨自一人在家的媛媛受到警察頻繁的騷擾與欺負。明慧網指出,侯國忠的鄰居看到警方在夏天逼她到樓下大門口罰站,威脅說:你要是動,我們就打你爸和你媽。迫使媛媛不敢動,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站得腳發紫、變腫。

這些精神傷害,使媛媛極度驚恐、無助與孤獨。同時,她無法上學,且沒有生活來源,就撿垃圾堆里的東西果腹。在這長期的巨大壓力與痛苦下,造成媛媛精神失常。

明慧網報道介紹,現年32歲的媛媛,被鑒定為精神智力二級殘疾,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家人時刻照顧。在她的一張近照中,眉頭緊鎖,拳頭緊握,成了她經受多年苦難後的形像。

因中共的信息封鎖,許多罪惡仍未曝光。據明慧網統計,至少有4千多人被迫害至死,另有更多法輪功學員被當成器官供體,遭到殺害。有觀察指出,中共當局多年迫害法輪功的手段,已拿來對付其他被鎮壓的對像,例如維權律師、地下教會信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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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一個「8」,澳夫婦「喜提」豪華公寓!「高人」竟是他們的華人養

作者:Nicole

上周末,布里斯班一套頂層公寓在拍賣前以4200008澳元的價格成交。中介Simon Caulfield表示,新業主是一個收養3個中國孩子的澳洲家庭,所以他們知道“8”的重要性。


(圖片來源:RealEstate網)

據RealEstate網站報道,這套頂層公寓位於布里斯班Pixley St 701/21,在家就能欣賞到布里斯班河煙花秀,售價為420萬澳元。Caulfield表示,那天晚上原本有6個物業要拍賣,但我們一直等著和這位買家簽署協議。


(圖片來源:RealEstate網)

他透露,買家人在香港,最後多加了8澳元,“8”在中國風水裡是最吉利的數字。Caulfield說道:“買家是一個澳洲家庭,他們從中國收養了3個孩子,所以知道8的重要性。”據悉,新業主打算投資100萬澳元用來翻新房屋。


(圖片來源:RealEstate網)

前不久,布里斯班Bardon一套日式物業賣給了一個澳洲亞裔家庭,交易價為1888888澳元。房產公司項目經理Di Anderson表示,“他們想買一套學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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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30日星期二

悉尼各區房租、通勤綜合比拼,華人區都不便宜啊!性價比高的是這些

作者:Clay

時間就是金錢,誰會願意花更多的時間通勤?但是對於許多在悉尼CBD工作的租房者來說,就需要衡量上班遠近以及租金高低的問題。

據Domain網站報道,一項新的調查披露了悉尼租房的好地方,這包含兩個因素,兩居室的租金最便宜,以及到市中心最快捷。這些數據是基於Fair Trading的數據,並使用谷歌地圖上的行程時間數據,得出了高峰時間到CBD的平均通勤時間,這也是基於最有效的交通模式。

負責處理數據的數據戰略諮詢公司Smash Delta的聯合創始人Ben Morley-John說:“悉尼的某些城區存在著一些重大差異,到達CBD所支付的費率大不相同。”

Morley-John指出,Lewisham和Stanmore到CBD的行程時間不到20分鐘,平均租金分別為569澳元和555澳元。他說:“將這些區與Chippendale進行比較,Chippendale在地理上更近,但行程時間差不多,不過租房大約要貴240澳元。”

他補充道:“或者像Artarmon這樣的地方,去CBD需要22分鐘,租金為595澳元,而Woollahra通勤時間要多兩分鐘,但租金卻成本更高。”

根據Smash Delta數據,Woollahra兩居室公寓平均租金為739澳元,平均通勤時間為24分鐘。

Morley-John說:“Waterloo與Summer Hill比較,Waterloo到CBD的巴士行程為26分鐘,Summer Hill的時間也向他,但是兩者的租金相差200澳元。”Waterloo兩居室公寓的平均租金為759澳元,而Summer Hill為529澳元。

另一個比較是Zetland和Marrickville,這兩個區平均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去CBD的時間都為26分鐘,但是Zetland的租金要貴220澳元。

位於南區的Bexley到CBD的平均時間為38分鐘,兩居室平均租金為455澳元,比離CBD 42分鐘的Leichhardt便宜得多,Leichhardt的平均租金為每周585澳元。

在去CBD大約半小時的平均旅行時間裡, Belmore是最便宜的選擇之一,一套兩居室公寓平均每周租金為407澳元。

Penshurst到CBD的平均時間為35分鐘,每周租金436澳元,而Kingsgrove的平均時間為36分鐘,每周租金為475澳元。同樣在南區的Rockdale,平均時間為35分鐘,每周租金為516澳元。

Gladesville的平均租金為515澳元,到CBD的時間是29分鐘, Canterbury的平均時間為28分鐘,每周租金527澳元。

在北邊, Lane Cove的平均行程時間為33分鐘,平均租金為每周586澳元。 Rhodes的行程時間為33分鐘,平均租金為678澳元,而Neutral Bay的平均行程時間為35分鐘,每周租金為659澳元。

在高峰時,各區到CBD的行程時間

Mosman、Manly、Vaucluse、Bondi和Rose Bay乘坐公共交通到CBD的時間較長,但租金都比較高。

Morley-John表示,Smash Delta的模型提供了一個靜態視圖,沒有考慮即將到來的公交線路。

他表示,一旦行程時間達到40到45分鐘,去Parramatta和Chatswood CBD的趨勢就變得更大,也更難識別。

Morley-John希望將來能夠使用公共交通系統以外的數據,比如Uber提供的數據。

各區兩居室公寓的平均租金(圖片來源:Domain)

與此同時, Domain租賃報告顯示,悉尼鐵路線沿線地區的某些城區,比相鄰城區更便宜。

在T1線路下北岸的各火車站中,Artarmon公寓租金中位數最低,為每周590澳元, Gordon也是一樣。遠低於St Leonards的630澳元,以及Chatswood的640澳元。

在T1北線, Concord West的租金中位數為420澳元,是最便宜的。而在North Strathfield的租金為550澳元,Rhodes為650澳元。

在內西線,Croydon的租金為450澳元,是最便宜的,附近的Ashfield為490澳元,Burwood的租金為565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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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名陸客被困塞班島 北京醫生披露內幕受迫害

超級“玉兔”10月24日掃過北馬里亞納群島,大約1500名中國大陸遊客滯留在。(何蘭提供)

今年最強颱風“玉兔”襲擊了塞班島,令多國遊客滯留,其中包括約1,500名中國。期間,一名發微博披露,大使館不作為,現實中“戰狼”根本不存在。這名醫生所屬日前發通報稱,該醫生將被多部門約談,並遭到處理。

1500名中使館被指“光說不練”

強颱風“玉兔”於當地時間10月24日橫掃了太平洋上的北馬里亞納群島,給當地造成嚴重損失。塞班島是美國的自由邦北馬里亞納群島的首府。

26日,中國醫學科學院阜外心血管病醫院醫生孫宏濤發微博說,受颱風影響,上千中國遊客滯留塞班。他給中共駐洛杉磯大使館(塞班島屬於洛杉磯轄區)打電話,他們基本不予理會,所謂“戰狼”這樣的事情現實中是不存在的,大家想都別想。群里有些中國遊客現金不夠,現在連速食麵都吃不上。

孫宏濤在發布上述消息之後,又轉貼了韓聯社中文網的一篇政府積極援助被困於塞班島的韓國遊客的報導。報導中,韓國政府正在推進27日向塞班島派遣軍用運輸機的方案,把韓國公民從塞班島移送至關島,以便他們再利用韓國航空公司客機返回韓國。另外,外交部還計劃向當地儘快派遣迅速應對小組,向韓國公民提供所需物品,幫助公民儘快回國。

在轉載這條消息後,孫宏濤自嘲道:“對我這樣一個愛國者真的是啪啪打臉啊。”孫宏濤是阜外心血管病醫院心血管外科副教授、副主任醫師。

此外,孫宏濤還轉載了有同樣遭遇的網民“SJL_斯嘉麗小姐”發的帖子。她在帖子中說:“昨天聽了導遊的話,說25日當地時間八點可以離開塞班島,退掉了凱悅的房間,後通知不能飛了,聯繫前台續住,但房間已滿,導致無處可去,臨時和旅行團內團友們共10人,定了民宿在塞班落身,今天一天沒有看見導遊出現過……聯繫大使館,讓我們自己去找賓館,並讓我們自己聯繫家人匯款,並表示大使館沒有辦法幫我們,只有等塞班機場修復。很無奈,很心酸,我們在這裡沒電沒水,只有間斷的網路聯繫著外界。”

孫宏濤此後陸續在微博中更新消息,包括美國政府從本土也派出醫療隊等救災團隊,當地醫院已正常運轉。

上述消息被陸媒報導後,引發輿論熱議。

而在中共官媒《參考消息》的報導,則將遭受使館冷遇的大陸遊客稱做是“巨嬰”,還說政府“不是你的保姆”。報導又宣稱,25日總領館就開通了應急熱線電話,關注滯留遊客的動態等。

另一方面,中共央視等官媒28日高調宣傳稱,首批因颱風玉兔滯留塞班島的大陸遊客已由四川航空客機接回上海。

對和官方報導唱反調、披露其在塞班島遭遇的孫宏濤,29日,中國醫學科學院阜外醫院官方微博發布通報稱:針對我院孫宏濤醫生在自媒體上發布信息引發熱議一事,多部門將聯合約談本人,並做出相應處理等。

同時,大量中共“五毛”對孫宏濤的微博予以謾罵,稱孫的言論是“詆毀政府”。

不過,網民“日月光華cyu”對此表示,“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吐槽兩句怎麼啦?

中共撤僑宣傳弄巧成拙

孫宏濤在塞班島的遭遇並非個別情況。去年9月20日,超級颶風“瑪利亞”(Maria)襲擊了美國屬地波多黎各,中共官媒照樣是高調吹噓其撤僑,不過後來遭到網民的起底與嘲諷。

當時,《人民日報》等官方媒體報導稱,颶風期間,美軍從加勒比海地區撤離,而中共政府堅持緊急撤僑。但真實情況是,去年9月初以來,美國在加勒比海地區出兵撤離本國公民,並投入大量物資救災。

另外,網民還起底,中方所謂的撤僑活動系企業行為(在當地建設的中國鐵建),中共自身並無作為,但卻利用此事進行宣傳。

紐約時事評論員朱明表示,“那是中共慣用的宣傳。真實原因更可能是中領館並沒有一套成型的撤僑機制,還有在撤僑問題上根本就沒想要用心做。”

來源: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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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交部:孟宏偉妻子拒絕與之通話

有鑒於原主席、中國公安部副部長、在華「失蹤」,其在法國的日前聘請巴黎和倫敦兩家律師事務所介入該案,希望能幫助找到孟宏偉的下落。周二就此回應表示,此前拒絕了與孟宏偉通電話的官方許可。路透社發自北京的報道說,陸慷在周二的記者會上指責孟宏偉的妻子,一方面宣稱自己不知道孟宏偉下落,另一方面又拒絕與之電話聯繫,其具體原因中方並不了解。但陸慷的上述表態,沒有顯示在中國部官方網站的文字記錄中。

孟宏偉的妻子格蕾絲?孟日前發表聲明,敦促中國當局尊重其家庭;並強調 ,孟宏偉的失蹤不可能與政治無關。
責編:何平

來源:RFA 版權歸RFA所有, 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經 Radio Free Asia, 2025 M St. NW, Suite 300, Washington DC 20036 許可進行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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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父親被槍決的前前後後(附:金庸與他的父親 )

轉自:新世紀,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

【轉周勍(@周扒皮)精評:的過世原本應該更圓滿些,當然人生本就沒有什麼圓滿的。但老先生八十多歲讀博士、全世界的費力推動”金氏武俠學”等等,其實先生是有條件做的更好些的:一則族兄弟穆旦(查良錚)是右派,二則生身之父被土改強殺。不談微言大義,僅就人倫至親,金起碼要弄清死因——誰抓的父親和族兄?何人審判?在那裡槍殺?何人行刑的?進而再以他的影響力推動土改和反右的個案調查,哪怕是私下或者背後支持,也算給自己骨肉至親一個交代,如果再費點力,在香港建立一個相關博物館,這方是為人子為人兄弟的正途。

艺术家高氏兄弟和吴文光一直都是我推崇的,因为他们起码弄清了自己至亲的冤屈与根由,又借助自己的艺术表达推及到公共空间。  

中國人多艷羨以色列,可的精英所為,遠遠不及以色列的普通人,這才是中國不能逃脫”傻子上當,噹噹不一樣”宿命之主因。】

一、”唐宋以來巨族,江南有數人家”
  

2000年年初,金庸在其自傳體散文《月雲》中寫道:”從山東來的軍隊打進了宜官的家鄉,宜官的被判定是,欺壓農民,處了死刑。宜官在香港哭了三天三晚,傷心了大半年,但他沒有痛恨殺了他爸爸的軍隊。因為全中國處死的地主有上千上萬,這是天翻地覆的大變。”

“宜官”是金庸的小名,是他父親查樹勛(一說為查樞卿,又名查荷祥、查懋忠)給起的。金庸並不姓金,而是姓查,本名查良鏞。”金庸”是他的筆名,由”鏞”字一分為二而得。


1924年2月,金庸出生在浙江省海寧縣袁花鎮。海寧查家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世家望族。在查家祠堂上,恭恭敬敬地懸掛著一副對聯:”唐宋以來巨族,江南有數人家。”這是康熙皇帝親筆為查家御書的一副對聯。在康熙御書旁邊,記錄著查家的功名榜,上面記載著幾十位在各朝各代有功名的查氏族人,其中官至翰林的並不鮮見。在康熙一朝有兩位,一是康熙的侍從大臣查升,二是翰林院編修、著名詩人查慎行;雍正時則有禮部侍郎查嗣庭(查慎行弟)。當時查家稱為”一門七進士,叔侄五翰林”。

金庸祖父查文清1886年考取進士,曾經在江蘇丹陽任知縣,後因政績加同知銜,是海寧查家最後一位進士。其膝下除查樹勛以外,還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是個大家庭。查樹勛生於1897年,排行第三。其大哥是清朝的,二哥是北大國文系的高材生。
查文清因為丹陽教案被革除職務,回鄉閑居。經過一番變故,到了金庸父親這一代,查家已經衰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查文清死後,留下一些家宅和田地。到金庸出生那年,查家還有3600多畝土地,100多戶佃農。查樹勛是中國三大教會大學之一的震旦大學畢業生,受過西式教育,比較開明,屬於那種過渡時代的”中西混雜”的人物。他不再恪守先輩從文的傳統,一改而從商。22歲大學畢業後,他開始經營海寧的大來錢莊。抗戰期間,大來錢莊毀於炮火,使他一度心灰意懶,無心再做生意。直到晚年,他才重整旗鼓,再度經營查家錢莊——義莊。

二、金庸之父查樹勛將1000畝水田充當本族義田,周濟宗親,興辦教育
  
查氏義莊始建於1825年,辦理贍賑業務,周濟宗親,興辦教育。查氏將1000畝水田充當本族義田,查氏子孫將其視為祖產,請地方官將其另立戶名,登記註冊。這些義田是上好良田,旱澇保收。扣除賦稅及損耗,一般每年可收租谷3500石,將其變賣成銀元,再由管理人員買米,按月發給族人。每到秋收,查樹勛視年成好壞,給佃農減租或免租。他還從義莊拿出一筆錢,興辦了龍頭閣小學,作為龍山學堂的分部,孩子們均免費入學。本鎮金竺庄有個窮秀才的兒子楊德舉考取了震旦大學,窮秀才樂極生悲,激動之下竟然心臟病發作死亡。查樹勛聽說後,帶著管家前往,買了一副上好棺材,從查氏田地中划出一方換來墓地,擇日安葬了楊秀才,費用從義莊支付。幾日後,他又讓人送給楊德舉一筆錢,作為其學費。



1914年,查樹勛娶19歲的徐祿為妻,徐祿是大詩人徐志摩的堂姑母,即徐祿是徐志摩之父徐申如的堂妹。徐祿讀過私塾,不僅知書達理,喜弄詩文,而且思想開明,作風民主。閑暇時,她總是手不釋卷,研讀把玩,讀書成為其怡情消遣的方式。查樹勛與徐祿感情甚篤,先後生下五子二女(即良鏗、良鏞、良浩、良棟、良鈺五子,良綉、良璇二女),金庸是老二。1937年,日軍侵入江南,他的家鄉慘遭轟炸,查樹勛夫婦帶著全家逃難,徐祿得急性痢疾病亡。當時,13歲的金庸尚在嘉興讀書。

金庸的繼母名叫顧。11歲時,顧秀英押給查家當丫環,起先伺候金庸的祖母。徐祿病亡滿3年後的1940年,查樹勛續弦再娶,小他17歲的顧秀英便做了他的新妻子,先後生下良鋮、良楠、良斌、良根四子和良琪、良珉二女。

顧秀英是位賢妻良母,對丈夫唯謹唯慎,處處謙讓;對前房和親生的兒女,沒有親疏之別,給予同等的母愛。解放初,查樹勛早逝。1958年,在無糧無柴的歲月里,她賣掉了所住的兩間老房以維持生計,不料被誣以”地主婆要反攻倒算”的罪名,遭受了三日三夜的毒打。回到家,她對兒女們說:”什麼苦我都能忍受,只盼著養大你們,有書念,對得起你們早死的父親。”顧秀英於1989年去世,享年77歲。

查樹勛對金庸相當憐愛,同時對他給予厚望。有一年節,他送給小金庸一本查爾斯·狄更斯的著作《聖誕頌歌》作為聖誕禮物。此書講的是一個冷酷的守財奴的故事。在一個聖誕之夜,守財奴史克魯奇遇到了從前與他合夥的一個死者的鬼魂,鬼魂告訴他,將有三個聖誕精靈帶他外出遊歷,接下來就開始講述他的這三次遊歷。這個故事深深地吸引了小金庸,直到成年,他還把此書帶到身邊,每當聖誕夜就拿出來讀上幾頁。

查樹勛看到兒子一天到晚看書,不喜歡運動遊戲,體質羸弱,很擔心,便常帶他去野遊,帶他放風箏、騎自行車。但金庸對這些興趣不大,只是敷衍了事。無奈之下,查樹勛想到了妹妹查玉芳,她愛好舞劍,便將金庸交給她管教。查玉芳常和天南海北的女俠聚會,金庸耳染目濡,也喜歡起武俠。他後來所寫的眾多武俠小說中,那眾多女俠展示的那些劍式名稱,很多是聽姑媽和她的俠友們講的。


 三、鄧小平會見金庸,向金庸道歉,微笑著說:”團結起來向前看!”
 

 
新中國成立初期,一場”鎮反”運動在全國轟轟烈烈地展開,”殺、關、管”三管齊下。由於殺人批准權力下放,有的地方出現了亂捕亂殺現象。查樹勛因為兒子在香港,自然被扣上有”海外關係”的帽子,連同不法地主罪名一併審查。

不久,查樹勛被列入”管”的名單。1951年1月後,從上到下捕殺反革命分子的進度加快,他被升格為”關”的對象。鎮壓人員組織村裡人揭發其罪行,可他一貫行善積德,對村民友好,且年年資助窮人,所以沒有一個人控訴他。最後鄰村一個殘匪揭發他窩藏槍支。於是,他進入”殺”的名單。給他羅織的罪名有抗糧、窩藏土匪、圖謀殺害幹部等。其實,”抗糧”是謬誤。新中國成立後,人民政府徵收公糧,因為糧食在佃農手裡,佃農自己交了,查樹勛家所交的糧就少了。至於”窩藏土匪”,指的是顧秀英弟弟(浙南山區殘匪)曾在其家躲藏了幾天。”圖謀殺害幹部”指的是那支手槍招來的莫須有的罪名。許多年後,金庸大妹查良琇說出了那支手槍的真相:繼母顧秀英弟弟在1949年新中國成立前夕,將一支手槍偷偷藏在姐姐家後院的糧庫內。這事查樹勛夫婦並不知曉,壓根就沒見過。不料,顧秀英弟弟把此事泄露給自己的同道。

1951年4月26日,查樹勛被從監獄裡拉出來,對照姓名、照片後,不換衣服,不賞酒飯,五花大綁甩上刑車,即開向袁花鎮查樹勛所辦的龍頭閣小學的操場。到達操場後,4人一批,立即槍斃。金庸繼母事後才知道消息,強忍淚水來收屍,只見丈夫橫屍操場邊的田埂上,身下一灘血。妻兒們把遺體拉回家,連夜掩埋,不敢留有墳頭。

顧秀英堅信丈夫是無辜的,在丈夫死後的30多年裡,多方申訴,為其平反而奔走。

1981年7月18日,鄧小平會見金庸,向金庸道歉,微笑著說:”團結起來向前看!”金庸點點頭,說:”人入黃泉不能復生,算了吧!”

鄧小平接見金庸之後,浙江省海寧縣委、縣政府與嘉興市委統戰部、市僑辦聯合組織調查組,對金庸之父查樹勛的案件進行了複查,發現是件錯案冤案,遂由海寧縣人民法院撤銷原判,宣告查樹勛無罪,給予平反昭雪。

1985年7月23日海寧縣人民法院就查樹勛重判案的《刑事判決書》雲:“原判認定查樹勛在解放後抗糧不交,窩藏士匪,圖謀殺害幹部以及造謠破壞等罪行,均失實。至於藏匿槍支一節,情節上與原判的認定有很大出入。本庭認為,原判認定查樹勛不法地主罪的事實不能成立,判處查樹勛死刑屬錯殺。經本院審判委員會討論,判決如下:撤銷海寧縣人民法庭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第134號刑事判決,宣告查樹勛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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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金庸與他的父親 (佚名)

金庸的父亲查树勋(又有作查枢卿 、查懋忠),是1951 年 4 月 26 日作为反动地主被枪毙的。行刑的场地,就是他自己兴办的小学的操场。  
后来有关方面纠正了错误。这件事距离今天已经六十多年了。
这是金庸的一大伤心事。只因为他前些年自己公开写了这事,不然,我也感觉不忍心说。
查树勋先生是不是地主呢?是地主。
众所周知,他的家族,是浙江海宁当地的名门望族,祠堂上还挂着康熙皇帝亲笔写的对联:"唐宋以来巨族,江南有数人家。"
到金庸出生的时候,家里据说已经没落了,但还是有3600多亩土地,100多户佃农。金庸弟弟的回忆里说,家里的宅子是五进的大院,有90多间房子,有大花园,在镇上还有钱庄、米行和酱园店。

但金庸的父亲还不是个普通的土地主,而是受过那个时代中国最好的高等教育。
查树勋生于1897年,是当时着名的教会大学——上海震旦大学的毕业生。
因为现在没有这所学校了,大家可能不了解。震旦大学和后来的复旦大学渊源很深的。后来马相伯先生办复旦大学,意思就是要"复兴震旦"。(另一说是来自于《卿云歌》)
建国后,震旦大学被肢解了,院系被分散并入复旦、交大、同济等学校。
其实,不但父亲是个高材生,金庸的两位伯父也都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他的二伯是当时北大国文系的学生,大伯是清朝的秀才。
在当时的落后的中国,查树勋是典型的精英,中西结合的人物。据称他曾鼓励金庸说,你表哥徐志摩读剑桥,你以后也要上剑桥。
有一年圣诞节,他送给小金庸的礼物是狄更斯的一本小说,叫做《圣诞颂歌》,内容是讲一个冷酷的守财奴,受到了精灵的启发,变成了一个善良的人。这本书对金庸的性情、人格影响很大。
想想看吧,一个出生于19世纪的中国的父亲,给孩子过圣诞节,送礼居然能送出狄更斯的小说来,还不是《双城记》《雾都孤儿》这样大家耳熟能详的作品,而是到今天大家都不太熟悉的《圣诞颂歌》。
你能看得出这个父亲的视野和文化品位。到今天,我们很多父亲都送不出这样的礼物来吧。
说到这里,很惭愧,出版社送了我一套《圣诞颂歌》,到今天都没拆开来读。

查树勋在乡里办了不少好事。在我翻找的有限资料里,没有发现恶行,而是有不少赡赈、办学之类的义举。
比如他晚年花大力气办"义庄",出力周济宗亲,兴办教育。他给金庸送书,让儿子不要做冷酷的守财奴,他自己似乎也在努力做些善事。
根据《文史月刊》赖晨文章介绍,查家把 1000 亩水田充当本族"义田",请地方官把这些田另立了户名,登记注册。
这些义田是上好的良田,旱涝保收的。扣除赋税和损耗后,一般每年可收租谷3500 石,变卖后按月周济族人。每到秋收,查树勋会视年成的好坏,给佃农减租或免租。
查树勋热心办学校,从义庄拿出了一笔钱,兴办了龙头阁小学,孩子们均免费入学。让人感慨的是,他后来就是在这所小学的操场上被枪毙的。
当时他们镇的金竺庄上有一个穷秀才,叫杨良丰,儿子杨德举考上了震旦大学,杨良丰太过激动,发病死了。由于家里太穷,只能用破箱子改了棺材,遗体停在房里。
查树勋听说之后,带着管家前往,重新给杨秀才置办了棺木,从查氏的田地里划了一块作墓地,从义庄出钱安葬了杨秀才。之后又资助了杨德举的学费。杨德举毕业后曾在南京银行任职,后来又任四川凉州行署专员。

变故发生在上世纪50年代。
当时"镇反"运动大规模开展起来,搞"杀、关、管"。镇反人员组织村里人揭发查树勋的罪行,但他一贯为人很好,周济乡里,受到尊敬,没有人揭发他。最后,邻村有一个残匪出来揭发他窝藏枪支。
最终给他罗织的罪名是四个:抗粮、窝藏土匪、图谋杀害干部、造谣破坏,决定以不法地主罪,予以枪决。
"抗粮"是怎么来的呢?目前看到最详细的解释,是1948年解放前,当地受了灾,国民党政府又要抓粮,催征催收。当地的中共地下党、农协会组织"抗粮会",不给地主交租。查树勋是地主,当然也成了"抗粮"的对象。
很快,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收公粮,查树勋的粮在佃户手上,自己的义庄便少交了。所以说他"抗粮"根本是个错误。后来80年代纠正了。其它的几项罪名也都是不实的。
1951 年 4 月 26 日,查树勋被枪决。当天,不换衣服,不赏酒饭,绑到龙头阁小学操场,4人一批,立即枪毙。人被处死后,妻子顾秀英才知道消息,赶来时丈夫已横尸操场边。妻儿们把遗体拉回家,连夜掩埋,不敢留坟头。

后来几十年间,顾秀英一直多方奔走申诉,称丈夫无辜。

金庸当时正在香港《大公报》上班,听到消息,悲痛万分,哭了好几天。很多年后,他在自传散文《月云》里回忆了这件事:
"从山东来的军队打进了宜官的家乡,宜官的爸爸被判定是地主,欺压农民,处了死刑。宜官在香港哭了三天三晚,伤心了大半年。但他没有痛恨杀了他爸爸的军队。因为处死的地主有上千上万,这是天翻地覆的大变。"
"宜官"就是金庸的小名。

30年后,金庸的父亲得到了平反昭雪。
1981年,邓小平有了那一个着名的批示:"愿意见见查先生"。很快地,7月18日,他接见了金庸,地点是在大会堂福建厅。交谈中,他提起了金庸父亲的事,表达了歉意,说团结起来向前看。金庸说:"人入黄泉不能复生,算了吧!"
后来居然有文章说,金庸"残忍",连这种事都算了,没人性。 我怀疑这人不是地球上来的,是外星人,没有地球人的脑子和判断。那种特殊的历史背景,又隔了30年,不算了你怎么办呢。
这一次大会堂的接见后,浙江海宁当地立即行动起来,组织调查组, 对金庸父亲查树勋30年前被杀的案件进行了复查,发现是件错案冤案,遂由海宁县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查树勋无罪,给予平反昭雪。
1985 年 7 月 23 日海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称:"原判认定查树勋在解放后抗粮不交,窝藏士匪,图谋杀害干部以及造谣破坏等罪行,均失实……本庭认为,原判认定查树勋不法地主罪的事实不能成立,判处查树勋死刑属错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撤销海宁县人民法庭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第134 号刑事判决,宣告查树勋无罪。"
那一年,查树勋的妻子顾秀英73岁,她在生前看到了丈夫的平反。4年后老人去世。

最后说一句,金庸的小说里,主人公的父亲总是缺位的,一个共同的主题就是找爸爸。大家可以去读熊太行的相关文章。
杨过找爸爸,乔峰找爸爸,段誉找爸爸,虚竹找爸爸,石破天找爸爸,张无忌找义父。所有人都在找爸爸。
在写这些小说的时间里,父亲当年送给他的那本《圣诞颂歌》,他一直带在身旁。(完)

参考人民出版社2015年7月《侠坛巨擘:金庸与新武侠小说研究史料辑》等

發文者:NCN 發布時間:10/30/2018 03:16:0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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