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lay
2004年,一幢位於悉尼North Ryde區Collins St的氣派大宅在空置了3年之後,即將迎來它的新主人。
不過,雖然台灣買家已經繳納了8萬澳元的定金,但就在交易即將敲定之際,意外發生了。買家忽然反悔終止了交易,為此還不惜捨棄了全部定金。
之所以如此決絕,是因為買家忽然得知,這幢大宅居然是一間慘死過一家三口的凶宅!
位於悉尼北部的North Ryde是一個頗具上層中產氣息的居民區,因此,這個地方也廣泛受到亞洲精英移民的青睞。Gonzales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來自菲律賓的Gonzales一家,堪稱亞裔精英移民家庭的典範。46歲的Teddy Gonzales和43歲的妻子Mary在1990年移民澳洲之後,在悉尼經營著一家律師事務所。
二人不僅收入頗高,膝下還有一對子女,分別是時年20歲的兒子Sef,和剛滿18歲的女兒Clodine。在外人眼中,這是一個毫無疑問的上流成功家庭。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在2001年7月的一天發生了劇變。
屠 殺
7月10日下午4:30分左右,前一天剛過完18歲生日的Clodine正在房間里學習。可就在一瞬間,一根棒球棍砸在了Clodine的頭上,緊接著是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一直到第六棍,Clodine已是血濺滿屋,可是卻還是沒有斷氣。
緊接著,一道白光亮起——殺手掏出了刀,然後就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終於,在七刀過後,殺手覺得差不多了。
然後,殺手開始了等待。
在等待期間,也許是有充足的時間總結“經驗”,這個殺手意識到,和大棒子比起來,還是刀的效率更高一些。
一個小時之後,女主人Mary下班回到了家。雖然還不到下午六點,但是7月的暮色早已暗淡。在漆黑之間,Mary推開了家門。
可Mary甚至還來不及脫下鞋子放下包,又一刀白光划過。利刃瘋狂地扎向Mary的面部、脖子、胸口和腹部。
其中割斷了Mary的氣管的一刀,成為了殺死她的致命一擊。殺手很滿意,果然還是刀子好使。
下一個會是誰呢?
又過了一個小時,到了7點左右,男主人Teddy到家了。
一樣的位置
一樣的手法
稍有不同的是,Mary被切斷的是氣管,而Teddy被割斷的是脊椎。
在Teddy夫婦以及女兒Clodine相繼殞命之後,殺手沒有在暗處繼續等待,
而是做了另外一件變態殺人狂都熱衷的事
“到此一游”
(Fuck Off Asians KKK)
(KKK,意指3K黨,是發源於美國的一個“白人至上”極端組織)
就在這幾個小時之內,20歲的兒子Sef就成為了這個家庭的唯一倖存者。
那Sef又在哪呢?
表 演
他當天晚上在悉尼City和朋友打電玩,並且一直打到了夜裡11點才回家。11時30分左右,報警中心接到了Sef打來的報警電話,
在報警電話中,Sef告訴接線員他的家人都被槍擊了,家裡到處是血!
6天之後,警方的調查重案人員帶著Sef回到了案發現場,希望Sef可以幫助復盤當時的第一現場。
Sef對警方表示稱,他在一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父親和母親。他瘋狂地呼喊著他們的名字,並希望能搖醒他們,可是一切都是徒勞。
然後,他很快想到了妹妹,並沖向了妹妹的房間。在推開門的時候,門被妹妹倒在地上的半個身體擋住了,
他只好從門縫中擠過,然後發現了第三個離他而去的親人。在兇案發生后的第二天,Sef出現在了各大媒體的聚光燈下。
他發表了一篇聲明,呼籲兇手儘快投案自首,並且還發出了10萬澳元的懸賞
在警方完成法醫相關的屍檢調查后,作為這起滅門慘案中的唯一倖存者,Sef為自己的三位親人舉行了葬禮。
作為一個虔誠的宗教家庭,Sef在葬禮上為不幸慘死的親人誦讀了悼詞。他雙眼緊閉,面無表情,還吟唱了一首歌曲,名為:
A Sweet Day(甜蜜的一天)
在歌中Sef唱到:
抱歉,我從未告訴過,我想說的一切
現在抱住你已經太晚了,因為你已經飛走了,那麼遠
我從來沒有想過沒有你的微笑…
而且我知道你像天堂中的許多朋友一樣讓我們失望。
我知道最終我們會在一起,一個甜蜜的一天。
事後一位親友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時不禁覺得非常奇怪
敗 露
與此同時,警方的調查也一刻都沒有停歇。
一開始的時候,警方懷疑這場屠殺是由入手盜竊引起的。但是屍檢結果顯示,三位死者的死亡時間相差多達3個小時,沒有什麼盜竊會持續三個小時的時間,
而且房屋也沒有被暴力入侵和翻動過的痕跡。很快,警方開始發現了一些疑點。
這些疑點來自Sef的證詞,在他其中一段證詞中Sef表示,他在進入妹妹房間的時候發現妹妹正在大量流血,他試圖止血卻並沒有成功。
這樣一來,問題就大了。
因為根據法醫鑒定,Sef到家當時,妹妹Clodine早已死亡多時。人在死亡后是不會大量出血的,而且在Sef當天所穿的衣物上也並沒有發現大量吸血的痕跡。
而且,警方還發現在案發後3天,Sef登入了父親的銀行賬戶。
然後過了不久,Sef租住進了位於悉尼Chatswood的一棟高檔公寓,並且在一家車行為一輛17萬澳元的雷克薩斯轎車繳納了訂金。在警方的眼中,Sef的嫌疑開始變得越來越大,但是,有一個問題成為了橫在警方面前的鴻溝。
Sef擁有一項“護體神功”
——不在場證明。
在當天晚上,Sef和一名叫Sam朋友在City的電玩廳打電動,他的朋友Sam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警方很快得到了另一個重要線索。在兇案發生的時段,碰巧Sef一位住在附近的阿姨來他家串門,
雖然多次敲門無人回應,但是阿姨卻在家門口看見了Sef的車。
這你又作何解釋呢?
Sef一點不慌,解釋稱是因為他準備開始去接Sam的時候,
由於Sam告訴他要耽擱一下,所以他才在家附近晃蕩了一段時間。
再一次,簡訊記錄和Sam也證明了這一點。
一時間,警方為難了。不過到了來年的一月,警方又獲得了另外一條線索。
又有一位目擊證人向警方表示,曾經在案發時段目睹Sef的車長時間停在家門前。
現在,輪到Sef犯難了。
於是乎,Sef開始滿嘴跑火車。
他將故事的節奏來了個大轉向,說他當天是先把車停回了家,然後打了一輛計程車,跑去了Chatswood的一家妓院瀟灑。
不過,有些東西並不是越多越好的。
比如不在場證明
因為多了反而容易露餡
孽 因
是的,Sef就是那個殺害父母和妹妹的冷酷殺手。
他用及其殘忍的手段,
虐殺了自己的三位至親,並偽造了那句“Fuck off Asian”
至於他的作案動機,其實就是為了一個字
錢
殷實的家境,讓Sef長久以來都過著花花公子一般的生活。
而Sef的父母,則是兩位不折不扣的虎爸虎媽,隨著年齡的增長,Sef也開始越發地受到父母的嫌棄。
在父母眼中,Sef不僅懶惰而且平庸
他實現不了父母對他能夠成為醫生或者律師的期待。
Sef曾一度在新南威爾士大學的醫學專業就讀了2年,但最後退學了。
可在轉學到了麥考瑞大學之後,他的成績還是沒有任何改善。
於是,父母對他的不滿也在不斷加劇,甚至因此威脅要收回對他奢靡生活的支持。
而這對於當習慣了花花公子的Sef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他甚至因此試圖篡改學校成績單
但是卻被妹妹發現了
所以,Sef又該怎麼辦呢?
經過一番盤算Sef發現,父母在澳洲以及老家菲律賓都有著很多資產,總數有將近300萬澳元。
而如果父母和妹妹自此消失
他就將成為這些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這樣一個邪惡的念頭,就在Sef的心中逐漸發芽了。
其實這次對親人拔刀相向,並不是Sef最初的計劃。
就在兇案發生前一個月,Sef就已經進行了一次失敗的嘗試
投毒
他通過各種渠道,購買了一批有毒植物。
他第一個投毒對象是母親Mary,結果母親在送醫后幸運地獲救。
投毒的失敗不僅沒有讓Sef就此罷手,他反而變得更加極端。
因此也催生了第二次的行兇。
伏 法
2002年6月13日,
在Sef租住的豪華公寓門前,
警察向他亮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銬。
在被逮捕之後,Sef很快遭受了3項謀殺指控。
2004年9月7日,案件在經過了2年多的審理后,新州最高法院裁定Sef Gonzales的3項謀殺罪名全部成立。
也許是對於他殘殺了3位親人的回應,在量刑方面,Sef被法官判處了3個無期徒刑,並禁止假釋。
由於澳洲是一個沒有死刑的國家,這已經是在澳洲法律體系內最重的懲罰。
Sef不僅失去了親人,更沒能獲得他覬覦的財產。他的餘生都將只能在一所位於新州Goulburn的最高等級監獄中度過。
影 響
他們家那間位於North Ryde的大宅,在空置了3年後被出售。
可是這位來自台灣的買家在一開始並不知道這是一件沾染過3條人命的凶宅!
於是,便出現了文中開頭的那一幕。這起驚天連環謀殺案不僅在當年轟動了整個澳洲,其所造成的連帶影響甚至直接改變了澳洲房地產相關的信息披露法律。
在此事件之後,相關法律做出了規定:如果銷售的房屋是凶宅,中介必須主動披露相關信息,否則將會遭受巨額罰款。不過,這棟凶宅在2005年時被成功出售。
人性的惡,有時候真的會超乎想象。
from 澳洲房產 – 澳洲新聞網 https://ift.tt/2K8I5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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